“匡警官,好久不见。”连翘唇畔含笑,待匡野走近,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。
匡野沉默了几秒,憋出一句话来。“连翘,我的伞还在你家。”
“哦,对。那我给你闪送到派出所?”第一次见面时匡野带来的伞,上次也忘了带走。
“我…我能自己来拿吗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晚上。”
“今晚不太方便,有点事。”连翘倒也没有乱讲,她今天晚上要去打麻将。
“明天晚上呢。”
“明天也不方便。”明天晚上也可以打麻将。
匡野那张漂亮甜美的脸便露出了一点委屈的神色来,“那你什么时候方便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连翘实话实说,她也不知道哪天不想打麻将。
或者说哪天愿意为了匡野放弃打麻将。
匡野又沉默了,眼睫轻颤,压下来一片阴影,又是一副被欺负的小白花样子。
“给我个电话号码吧,还是闪送比较方便。”
“连翘……”匡野咬咬唇,盯着连翘不说话。
连翘无法想象匡野办案的样子,如果有两个人打架斗殴,匡野会怎么办?
开口说:“你们能不能别打架了啊。”
用这张脸,这个声音,这个表情?
走近了看,匡野这身好像也不是那么丑了。起码戴黑色鸭舌帽的匡野看起来有点飒,脸还是很能打的,遮住脖子以下也不是不能看。
两人站在人行道中央,太阳把柏油路面都给晒融化了,旁边的店铺正在装修,空气中充斥着油漆和粉尘的味道,电钻尖锐的嗡嗡声在脑中回响。在这样的场景中,连翘皱了皱眉,有点不耐烦,不想继续僵持下去。“我星期三在店里,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拿。”
“好。”匡野这才露出清浅的笑容来,柔和又美好,棕色的泪痣看起来很动人。
我见犹怜的一张脸。
连翘侧头不看她,她对自己的自制力很了解。
四舍五入,几乎没有。
刚好一辆出租车在两人面前下客,连翘匆匆和匡野告了别。
“再见,匡警官。”
“星期三见,连翘。”
小马果然在第二天又打来了电话,说昨天最后看的那间店铺现租户想和连翘当面沟通一下。
连翘在电话里托辞还要去看别的店铺,往后推了推。
这种时候,需要保持耐心。
星期三那天,连翘照例在守店。
匡野进来的时候,刚好是晚间高峰期,连翘挺忙的,时不时还要帮忙上个菜,催一催厨房,打包一下外卖,和顾客寒暄两句。
她把伞递给匡野便忙自己的去了。
忙起来就忘记匡野了,虽然多多少少也有点故意。
忙到快八点半,连翘出来一看,匡野依旧乖乖坐在门口拿号等候区的塑料板凳上。
“匡警官,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匡野的声音甜到连翘心痒痒。
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连翘装作不知道,内心门儿清,不就是想继续跟她睡觉。
单纯和匡野睡个觉,她又不吃亏。
只要不东想西想。
“你能把我微信加回来吗?”匡野睁着大眼睛看她。
果然。
“可以。”连翘当着匡野的面又把她从黑名单里加了回来。“还有其他事吗?”
匡野似乎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,表情有点错愕。
连翘想,我还能让你猜透?
“连翘,你之前是不是生气了。”匡野脸色纠结,复又开口问。
“没有。”连翘为了表示自己没生气,还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“你肯定生气了。”匡野的语气很笃定。
“我生什么气?”连翘的语气一片祥和。
“因为你约我看电影,我拒绝了。”匡野表情诚恳。
连翘捏紧了手中的手机,“怎么会,我哪有那样小心眼。”是“看电影”的事吗?
“那是因为我爽约了吗?”
“还是因为你给我发照片,我没回吗?”匡野又问。
“呵呵,是吗?我都忘了还给你发过照片呢。”请这位被告人谨慎发言!
“所以是因为我装作不认识你吗。”
匡野这样一描述,就显得她很上赶着。
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。
偏偏对方表情还很真诚。
本来因为匡野主动来找她,连翘觉得自己的气消了十分之一。
现在又不满了。
“我问了所里的同事,他们说有人在店里酒后闹事,没出什么大问题吧?”
哼,迟来的关心比草还贱。
“没有。”连翘故作淡然,“看惯了。”
匡野的脸有些忧郁,“那你是不是很害怕。”
“